融证通行程结束, 29国代表已离场, 中美战区司令当面谈妥, 通告字少事大

加拿大维多利亚亚太国防军司令会议落下帷幕，29个国家军方代表完成全部议程之后陆续离开会场。整场会议最受行业关注的环节，是会议间隙，解放军东部战区司令员与美军印太司令部司令完成的首次面对面会晤。两份简短官方通报对外释放的信息有限，这场一线指挥官直接接触，给西太平洋高频对峙的两军，重新搭建起危机处置的直接通道。尽管公开文字篇幅有限，但它对亚太海上安全格局带来的影响，非常巨大。

2022年之后，中美战区层级的两军对话渠道基本陷入停滞。诸多多边防务场合，双方只能在大会现场完成礼节性碰面，一线作战指挥官很少有机会坐下来开展实质性交流。高级别防长会晤可以阐述大国立场，但很难覆盖海空一线具体的摩擦场景。军舰抵近、战机近距离伴飞，这类事件发生的时候，需要手握现场处置权限的指挥官之间拥有对话路径。一旦缺少这条通路，局部意外事态，就存在向外放大的可能。

本次多边会议汇聚29国军方高层，议题覆盖海事安全、防务工业、人工智能军事应用等多项内容。多数参会国家抱着观察姿态来到会场，期待看见中美之间防务关系出现变化。但完整大会议程当中，中美双边闭门会谈，被安排成为独立的私下环节，不对外开放旁听，其余各国代表并不参与其中。多边舞台只是提供碰面契机，真正的沟通，放在小范围双边场景完成。

会议全部议程结束两天之后，中、美方才对外证实这场会见已经完成。美方对外发布的公开文稿篇幅很短，内容集中在维持对话通路、管控风险、规范两军海上线下行动几条内容。国内国防部记者会的对外说明，同样没有披露会谈内部的详细交谈细节。刻意延后对外发布，文字表述高度克制，这套对外处理方式，体现出双方对这次接触的定位。

两军都清楚，现阶段亚太海域竞争不会消失。美国持续推进前沿兵力部署，各类侦察机、驱逐舰常态化出入东海、台海周边海域。解放军对应开展常态化战巡行动，海空力量的相遇频次持续走高。两个庞大军事体系近距离活动，摩擦点只会不断增多。在这种环境之下，对话不等于竞争状态消失，恢复沟通，不代表双方在分歧上面做出退让。

战区司令这个层级的对话，和防长层级会谈，权责边界存在明显区分。防长更多负责阐述国家大政方针，划定宏观原则。战区指挥官手里掌握一线兵力调动权限，他们讨论的内容，会落到具体操作层面。舰机遭遇之后如何规范处置，哪些行为会触发对方强烈反应，突发状况出现之后，通过何种渠道快速取得联络。这类实操层面的内容，是本次闭门交流的重点方向。

过去几年，中美之间也保留过海上军事安全磋商这类工作机制，工作组级别官员定期碰头，复盘过往海上相遇案例，打磨行动准则。但工作小组距离一线作战指挥链条，还隔着层级。当突发险情出现，工作组无法直接下达兵力调整指令。战区主官直接建立联系，可以把沟通链条进一步缩短。险情发生时刻，信息流转环节变少，误判发生概率就会得到压缩。

但这条重新打通的沟通通路，是存在边界的。对话可以降低意外冲突出现的概率，却不会抹平双方的立场差距。台海方向主权归属，南海区域权益主张，美国在亚太的同盟部署，这些板块双方诉求差距明显，不会依靠一次见面就完成调和。两军指挥官坐在一起，不会去解决根源层面的分歧，工作重心放在管控分歧带来的衍生风险。

美国国内也存在不少声音，对重启战区对话持有不同看法。部分观点认为，开展指挥官层面接触，会弱化对华施压效果。印太司令部一边参与本次面对面会谈，海外部署、联合军演、对盟友武装扶持等工作，依旧按原有节奏推进。军事交流与军事施压两套动作同步并行，是华盛顿当下的实操模式。沟通渠道打开，不代表其他方向的遏制动作会出现收缩。

不少亚太与会国家，会持续观察这条对话通道后续运行状态。部分国家依靠美国安全保障，自身防务规划会参考中美军事互动走向。中美两军恢复直接对话，会改变周边部分国家的判断基准。部分国家会谨慎评估，不要主动制造事件，把自身裹挟进大国军事矛盾当中。也有一部分国家，依旧会继续跟随美国开展联合行动，不会因为一次双边会晤调整自身策略。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29国代表退场之后，外界很难从其他国家官方表态当中读出明确倾向。多数国家不便对中美闭门交谈的内容做出公开评判。他们只能观察后续海空现场实际发生的变化，以此判断这条新通道究竟可以发挥多大作用。口头的承诺，最终需要落到一线部队的实际行动之上。

中美现在愿意坐下来交谈，是出于风险管控的需要，不代表双边关系走向缓和。如果外部出现重大刺激事件，已经恢复的对话通道，依旧存在再度关停的可能性。2022年的渠道中断，就说明了这一点，重建起来的沟通机制，依旧比较脆弱。

两份简短通告，没有华丽措辞，没有达成公开共识文件。真正价值藏在机制重建这件事上。大国博弈的过程当中，竞争会长期存在，但要设置好刹车装置。一线指挥官能够直接对话，就是这套刹车装置重要组成部分。未来西太平洋海域，对峙摩擦依旧会反复出现，但多了一条可以及时降温的沟通路径。会晤结束之后，这套渠道会不会投入实际启用。当海空发生近距离接触事件，双方能不能借助这条通路快速交换信息，约束部队行为。纸面的沟通机会，转化成现场风险规避能力，本次见面才算发挥完整价值。

大国之间军事对抗，最需要警惕的是偶然事件发酵升级。加拿大这次闭门会见，给亚太安全局面补上一块短板，但它解决不了所有分歧。中美竞争依旧会持续，只是多了一道缓冲。

文 | 龙依依媒体人报社专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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